2009年4月1日 星期三

【煉金針】王Sir初記

剛剛中午娘電話來,磕牙一個多鐘,中心還是學業。
我不知為何很犬儒地胡亂嘻哈,腦子里卻仍然有棉絮,和其他莫名的什麼。
和王Sir談過之後,我會覺得去東亞系未必是最重要的,唯一的事。
不同於任何灑狗血的頓悟情節,我感覺到的是有另外一片雲濘泥濘的未知地帶,
等待我伸手伸腳進去試水。
會是我冀望的去非洲做八年十年的人類學田野麼?無羈的獨處時光,自煉。
不過那個預設是讀書之後,而非現在。

雖然東亞系依舊是心心念念的,王Sir也是那樣可愛的。
但是近距離見證他的悲抑,和某種秘色以後,其實很想放聲一哭。
他說到比你大十幾歲的一些人咬定了出去就不回來,結果也只落得在美國某小學院而已。
我多么想說老師啊很可能我内裏根本和你同齡,或者至少過了四十歲了。
他說家人有醫療問題,於是他除了工作壓力之外還有這個壓力。本打算再在上海小住幾日,也要匆忙囘美。(昨晚牛蝸蝸說聼顧說王眼睛有痼疾,這次忙累以後更是難過,事後之明啊)
我記得他的眼袋,撇嘴、失神、發呆,小動作,以及要主持時馬上恢復微笑常態。
我那么ging,心内著緊的人,當面絕對無法向之說出任何關心的話。預備寫郵件補過。

他也說一出去至少要讀五年,女生再過幾年會遇到更多問題。
我心下卻有點小怒,暗道你作為一隻。。。居然這樣官方説法,真是太不政治正確啦。
難怪你一直身世如謎,in the closet.
我不知你午夜自對的時刻,是否也會哭到崩塌昏潰,我相信必是有過的。你應該亦是會時常暗自落淚的人,拿出來見人那張臉卻是笑意滿滿。這點是無從解釋的天蠍狀態罷,笑時非僞,淚時最真。恐怕我也大半時間都如此。
關於你,我存念要來好好寫過,不管是不是虛妄的。
從天蠍的通性來看,是會怕對自己執念的,好似是會壓倒自己對什麽的執念一般。
很多時候你散發出清冽的學生氣息來,時空和過往都像不那麽重要了。
是難再得的好人兒,圓融多年,是爲了保護自己的本真不受折損,可是如果無畏無懼釋放開去呢?
現在寫你,果然只能這樣七扯八扯的幾句,你和所有對我意義重大的人一樣,是以各種永銘的黃金細節存在我的腦海、記憶,乃至生命之中的脈絡裏。我要看時,總歸提取得出。有時我痛恨自己的富饒直覺和捕捉細節的能力,這是恆在也是毀傷的一項技能,好像匯集了很多針最後卻用來扎自己那樣糟糕。

若來日有可能,我想細聆你的心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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