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囘滬火車晚點二十分,據聞出了點小故障。
辰光遲,地鐵公車都無,打車未必安全且價昂,白白灑金鋪路。
非要睡宿舍那張床不可嗎?
心一橫,去麥記通宵算了。
三月底去臨安,車次時間太早,也是前一晚在麥蹲守。
麥記除了成爲我白日未進餐夜半飢餓難忍時的永久後備食堂,
還逐步變作我等城市流浪兒童的收容所。
居功至偉,善莫大焉。
從夜宵吃到早點。
今早乘車囘,汽油味重,且顛簸不已,終於撐不住,
手頭塑膠袋剛拿好,就哇哇地吐進去多半袋。
尚好清淨收斂,沒有造成意外污染。
承認這是我最脆弱的時刻。
每當胃汁淚水各種體液都賠上,吐到求死不能時,
也會好想有個秦重可以在旁以衣袖承接穢物,
不嫌惡,不埋怨,讓我心定。
這畫面太救贖太卡塔西斯了。
哪怕給我一隻爪握住,都好的。
可惜回回還不是自我了斷。
發燒都沒有這麽難過的。
還有上次喝一聼白葡萄味的冰結,居然醉到嘔,
也是一人靜靜處理好,
第一次嘗試這種輕飄綿軟幾乎離去的狀態。
那不過是4%的調味果冰酒啊,
果然我事事敏感。
回來睡三個鐘,中午出門,
先到五角場那邊買了髮卡和帽子。
後來動念去福州路尋找PILOT,
合用合要求的那一型是捕獲了,靈光一閃。
之前卻在未出地鐵出口重見天日前,
很不幸地再度給怪蜀黍搭訕。
這次黴運上身,被糾纏了很久,
至今覺得心内驚悚好難過,
哭不出,被閉鎖了一般。
一個人到底有無助淒涼悲哀時。
雖然沒出不堪的狀況,
還是心有餘悸,驚魂未定。
化解和復仇的方式,就是把它來
寫成故事算了。
我發誓從此再也不會對陌生人有任何惻隱,
借紙筆也好,問路也好,
與我無關。
很簡單,證據不足判定他是好人,
那麽錯殺三千認爲是壞人,總會預先免除災厄。
是我太良善還是太白目,
自以爲早就看穿,性惡論,不信善也不信邪,
仍然會被莫名煞到。
要麽就是好奇心害死的,
不知險惡的命大鬼。
決定去睡,看看書,再哭出來就好了。
更有意義的行記,明天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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