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朝都到眼前來
◎菌檸 08-9-17
雨潤過後,清好晨早,我涉過水濕草地,來到約見的紅磚樓前。鞋划雙船此時也飽浸了雨露。仰望壁上青藤長長,披垂如髮。明闊玻璃門前,黑色虎斑貓蜷伏紅毯上,靜不理人。蹲下看牠,雙目眯成一線,竟是盹著了。每一分秒流渡而過的貓影,張張無有疊印。若有人來,玻璃門動,身形沈黯,漸漸迫近,似乎就在我側畔,駐足不前了。過得一會兒我才想起要擡頭,啊,是即溶顆粒老闆。老闆頭戴棒球帽,腳下帆布鞋雪白步步幾乎可以生蓮,深豆沙色外套掩住内裏條紋衫,神完氣足笑眯眯地,單肩揹黑包。
我忙跳起身立正,向老闆微笑問好,然後聼他說巴賛,說長鏡頭,說聶隱娘……眼見的老闆弘慈若老僧,全然隱沒了江湖氣和牡羊座的火衝,光澤柔靜仿似古早年代的銀器。
老闆嚇人於無形地曳出一句:「你們寫的信我都看過了,寫得真好。」
我應之以傻笑,不好意思直承又不能僞謙否認,一種少時作文遭貼堂宣讀的羞怯。
好貴重的奉使記,此頁當以金箔書寫。我從老闆手中接過天文託帶的一包字冊。老闆又說:「天文她們都很喜歡『駘蕩』這個字呢。」
這句話,兩個小時後,梧桐蔽天的紹興路上,我悄聲向身旁走著的小約轉述。當然其後,我聽到的是驚喜的:「啊?是麽?」
於是我們就有了那天伴遊(或者厚顔以爲,反過來?)侯孝賢導演的,咖啡時光。行路飲冰,食麵談笑,記憶永銘。老闆還說:「你們已經進入了一個美好的文字世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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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過的一點兒追記。後半是無關内容。近來是重拾寒假裏從另一方向起的故事頭。在我預想的書寫中,一半進入歷史的人物是副綫上的。存檔以提醒自己繼續鼓搗。
2009年2月22日 星期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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